26.8.23小日常

把一个人的名字含在嘴里太久，会尝到铁锈的味道。

我总习惯在无人的时刻，悄悄把那个名字碾在唇齿之间。不敢大声念出来，只在呼吸缝隙里反复摩挲，像捧着一块被潮水浸得发涩的碎玻璃。起初只是淡淡的念想，没有痛感，只是心底轻轻泛起一点柔软的褶皱。可念得次数多了，那几个字就慢慢生出棱角，悄悄磨破舌尖柔软的皮肉。

原来想念是会腐蚀舌根的。不是血腥，是一种安静的、悄无声息的溃烂。是想念在暗处一点点疯长，没有剧烈的疼痛，只有绵长的酸涩。明明没有落泪，口腔里却漫开淡淡的腥甜，仿佛心底那些无处安放的牵挂，顺着神经渗进了黏膜。

我不敢轻易吐出来，也舍不得咽下。吐出去，就好像连仅存的念想也要一并丢掉;咽下去，那股铁锈的涩意就会沉进胸腔，在每一次呼吸里隐隐作痛。

很多话到了嘴边，最后都化作这个名字。明明想见，却只能隔着距离反复默念。思念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呐喊，是这种无声的内耗。它不伤人筋骨，却一点点啃噬柔软的地方，舌根被磨得发疼，心底的惦念却依旧不肯停歇。

也许，我不会离开那里，我会偶尔去走走，看看，与小店老板唠唠，可是我再也没机会找到她了，那是她希望的，那也足够了。事与愿违，生不逢时，我没办法解决这些，我能做的只有放下。